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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领我去铁匠铺

  • 作者: 田乐
  • 来源: 原创
  • 发表于2023-01-18 09:35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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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  故乡有俗话说,“木匠铁匠,现打现想。”家乡乡亲们这句话的意思是说,木匠活,还有铁匠活,那都是一边干,一边想算。想算就是谋划、打算、计划的意思。后来我才懂得,其实在木匠铁匠想算之前,已经胸有成竹了,活儿的大方向早已确定。这就叫:事预则立,不预则不立,能干木匠活和铁匠活的,其实并不简单,那必竟都是匠人吗!

      我们童年时代,刚好是废弃了煤油灯,大队通上了电,用上的了电灯、磨面机和抽水机,家里房前的柱头上,拉进了电线,再接一根地线就装上了喇叭。但小孩子玩得东西可不多,不像现在的小孩们游戏、积木、儿童乐园,玩什么有什么,玩得特别多,尤其是男孩子们,除了跳房房、砸砂锅、下方、下象棋、下军棋、藏没找藏,就是滚铁环了。

      记得小时候,六十年代末期,自己大约就学前五六岁吧,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在玩,就跟家里闹着要打个铁环玩,父亲领我去了大队(现叫村上)铁匠铺。我和父亲出门西行,南绕再西行,走过田野,穿过村庄,再跨过水砂田,再上大路钻过一片苹果园地,向北一拐就进了大队的农产品加工区。一个四合大院里,南面靠大路是一排平房,西头有村百货商店,东头有大队卫生所和药房等,东面有一排两流水的大房子,那是大队的磨面房,北面有一排两流水的大房子,那是大队的粉碎机房,给牲畜粉秸秆饲料用的,西面有一排两流水的大房子,那就是大队的铁匠铺,有人也叫铁器加工厂,想来这名子更准确。

      在来大队铁匠铺前,父亲就在家里前院后道的,寻找着什么,原来他是在搜腾打铁环的原材料哩。父亲和我一前一后,进了西面大队的铁匠铺。铁匠铺到处都是黑黑的油污烟熏,门口外面地上的土是黑黑的油污斑斑点点,铁匠铺里面地上是一层黑黑的油污颜色,地上堆放的成品、半成品、原材料铁器也都是黑黑的颜色。就连铁匠铺的玻璃和房顶也是黑黑的油污烟熏。再别说是当初白白的粉刷墙壁了,早也被油污烟熏得黑黑的,不见了原来的模样。

      铁匠铺里,父亲和我走过的地方,都被我们用脚画成了白色的土脚印。父亲叫了一声“姑舅”,铁匠铺里两个其中一个,停下手中的活儿,望向父亲随意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对父亲的回答了。父亲望了一眼他姑舅对我说,“这是你表父爸”,我叫了声“表父爸”。“泼烦姑舅,给尕儿子打个铁环。”父亲给表父爸边说,边把手里拿着的一长一短两截指头粗的铁棒递给表父爸。父亲平时不说话,是个老老实实的本份人。

      我这表父爸,是个凭手艺吃饭的匠人,也是个话不多的老实人。真是姑舅两姨,脾气像哩。表父爸啥多的一句话也不说,就拿着父亲给他的两截铁棒儿,就忙活开了。一会儿吹风旺火,铁钳夹着铁棒左烧一通右炼一遍,一会儿把铁棒抽出火炉,铁钳夹着把铁棒翻来覆去,用铁锤敲敲打打,就像变戏法一样,功夫不大,就把铁环给打好了。淬水后凉到了一边。表父爸接着去忙他手头正在干的活了。

      等一阵,不烫手了,父亲谢过表父爸,把铁环和铁环钩取上,出了大队铁匠铺。我急不可耐地从父亲手里几乎是夺过铁环和铁环钩,在大队加工厂的大院里水泥地上,就滚起了铁环。右手竖着拿稳铁环钩,铁环钩的钩搭向前,左手把铁环向前放到铁环钩的钩搭里,铁环钩推铁环在地上向前不断地滚动,用起来很顺手的。同时,发出“呛啷啷”清脆响声,多好听的滚铁环的声音。

      回到家里,铁环还有一点遗憾,我提出了个建议,父亲又给我的铁环进行了改进。父亲从家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,搜出了一截粉条粗细的铁丝,用手钳加铁锤,截了两段铁丝,又是扳,又是敲打,硬是在我的铁环上,加上了两道小铁环,一大串两小,和小伙伴们的一样了,我心里不提有多高兴了。我滚着自己满意的铁环,去找小伙伴们玩。我的铁环滚着更稳当了,尤其是发出的声音更大了,响声更响亮了,更清脆悦耳了!

    【审核人:鹤鸣九霄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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